挪动两颗棋子后,季梦泽抓了抓头发, “我觉得不会这么简单。”
陆珩将第一枚棋子拈在手里, 一下下点在桌面上, 在其他人还在蹙眉沉思时默默开始尝试, 两次后终于找到了规律,转瞬间已经在正确位置摆上了两枚棋子。
裴行之慢他一步, 拿棋子时碰巧和陆珩选中了同一枚,两人的指尖不小心靠在一起,又飞速分开。
他见其余四人仍旧摸不到头绪, 便代替陆珩解释思路,
“其实很简单, 每条线上都存在不同数量的拐角, 遇见这样的拐角就顺着它的方向走, 没有就直行。”
他刚说完,上一间密室内忽然传来几道人声,伴随着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,
“等一下…咱们这儿又进新肥料了, 给我把这扇门打开!”
“是!”
其中一人嘿嘿笑了两声,“头儿, 抓到他们, 咱几个拿到奖赏,是不是得去怡红楼好好潇洒一次。”
最开始的那道声音的主人呵斥,“少废话,到时候好处少不了你们的。”
六人面面相觑, 季梦泽捂紧嘴巴,防止叫出声,却难以掩饰话里的慌乱,“怎怎怎么办,咱们师门可能要灭门了!”
项诗拉了他一把,急急催促,“快过来帮忙!”
这样的事越急越会出错,好不容易将十二枚棋子归位,等了几秒钟却始终无事发生。
陆珩敛眉沉思,重新开始检查,“有错误。”
赵义廷见状匆匆跑到暗门前,用整片后背顶住墙壁,“我先挡着,帮你们拖延时间。”
没过多久,狱卒的声音从一墙之隔的地方响起,“头儿,打不开。”
那名头领冷笑一声,“你们几个一起上,抓到一个是一个!”
身后传来的推力越来越强,隔壁毕竟人数较多,赵义廷挡不了多久,催促道,“快点!”
陆珩把“丑”和“戌”的位置调换,前方原本平整的地面逐渐陷落,露出半径约一米的圆形洞口,是条通往地下的坡形通道。
陆珩看了眼赵义廷的方向,似乎有些犹豫,片刻后竟推了推裴行之,“你先走。”
后者也明白眼下并不是推让的时候,每一秒都是队友咬牙挣来的,抿唇走到洞口边。
通道黝黑,犹如一口噬人的黑洞,裴行之只看了一眼,便指尖冰凉,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。
现实并未留出半点可供犹豫的时间,裴行之侧眸看向背对着他的陆珩,咬牙坐在洞口边缘准备下滑。
陆珩和余下三人商量过后,飞快地安排好他们的进入顺序,然后回到裴行之旁边,和他并排坐在洞口,还算宽敞的空间瞬间变得满满当当。
他并非铁石心肠,也不会故意借这样的事来惩罚对方。
下滑的顺序从开始就想好了,视野陷入黑暗的瞬间,陆珩肩头一沉,裴行之紧闭着眼睛将脸埋了进去,一只手不声不响地攥紧了他的衣袖。
陆珩仿佛生来就懂温柔为何物,两人安全着地后主动把手递给他,将人拉了起来。
裴行之微不可查地翘了翘嘴角,他知道真正生气的陆珩绝对不会是现在的样子,自产生矛盾起便没有着落的心终于安稳下来。
三人接二连三地滑下来,等了片刻却迟迟未见赵义廷的身影,只听到通道关闭的声音,以及导演忽如其来的通告,
“赵义廷被擒。”
甚至没说请众人在时限内救援。
项诗与赵义廷是老搭档了,这是他们合作的第四季综艺,闻言有些伤感,毕竟五人此时能好端端站在这里,离不开他的牺牲。
苏叶澜是最后一个下来的,表情自责且懊恼,“如果我能再快一点…或者回去拉他一起就好了,当时赵哥还说让我先走。”
气氛逐渐安静,季梦泽心有同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裴行之皱了皱眉,忽然发现了这件事背后隐含的问题,
“如果你是闽朝这位高权重的侯爵,会把这么秘密的事告诉一个普通的狱卒吗?”
见几人还未察觉出关键,便换了种表述,“NPC未免来的太快了点。
先不说这群狱卒从哪发现的我们,出了这种事应该先上报,然后派人围堵,但是他们好像很有信心将我们一网打尽,直奔目标。”
陆珩沉声道,“因为我们之中存在通风报信的卧底。”
季梦泽内心隐隐不安,忍不住问了句很没有营养的问题,“谁会是卧底?”
可他明明看谁都没有异常,如果不是队友出局,几乎要把这件事忘记。
裴行之目光滑过各自警惕的众人,神情若有所思,片刻后温声安慰道,
“先解题吧,只要是卧底,就肯定有露出马脚的时候。”
下面竟然是一座占地面积不小的地宫,面前共有六扇门,单从外表看,每扇门都一模一样,只有正中间篆刻的古文字不同。
而他们的脚下是一幅不知用什么颜料绘制十二边形,每个角皆对应着一个时辰。
季梦泽恨不得离这幅红彤彤的东西越远越好,瞧着很像古代某种秘术,此时哪怕随便挑扇门进去都好,
“门可以随便选吗…不会要一人一间吧?”
QAQ那他真的会罢录。
因拍戏需要,裴行之从前接触过部分跟十二地支有关的知识,一边回忆一边向众人解释,
“茂对应的应该是卯时,寅通引,等同于上面的移。”
陆珩一点即通,“那么未通味,申通身,亥通核,戌是…”